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彪悍的人生(二)

已有 10992 次阅读  2009-05-26 19:45   标签人生 
每一个单位大概都有自己的传奇人物。因为有了这些或可敬可畏,或可爱可笑的人物,我们的日常工作才不至于年复一年,索然无味:无他,只为他们的人生给了芸芸众生们最好的谈资。

刚到这儿,就有学生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政治学系的S教授是多么厉害的人物。曾有传说他一次给全班学生都打了不及格。又有一个学生某天愁眉苦脸地向大家讨教,如何能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,让他的文章看起来比较短。我只知道学生们常常花样百出好让自己的文章看起来比较长,比方说,放大字体,加大行距等等,他的烦恼倒是新鲜。一问,才知道,S教授十分重视学生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写文章,某次让写四页的文章,有个学生写了四页半,他二话不说,立刻当着学生的面把文章的第五页扔进字纸篓。

后来有一天见到了S教授,看上去确实是聪明厉害的样子。他已经六十岁了吧,可是理着板寸,身材瘦削,窄窄的脸,尖尖的鼻子,嘴边有深深的法令纹。他大概是除了校长以外,唯一上班时穿西装打领带的教授,休闲时则穿黑色皮衣,牛仔裤。他很少笑。可能因为两颊消瘦的关系,笑起来肌肉动作很细微,大约就是我们平常说的“皮笑肉不笑”吧。他给人的整体印象就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出鞘利剑。

再后来,与他争论政治学是否完全是一种诠释性的科学,如文学一样,并不需要实证的资料。说着说着,就谈到他的教学理念:要让学生在他的课上受思想和情感的震撼,只有他们觉得不舒服了,才会有突破有进步。记得当时我腹诽:这其实是尊崇痛苦教育。

S教授是犹太人,有他那个民族的历史传承和重负,所以也有特别的行事风度。但熟悉了,就感到,他是“望之俨然,即之也温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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